chapter37(爱是痛觉)_露水的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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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37(爱是痛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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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濂月只问:“你从哪儿知道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管我的。只要我想,怎么都能知道——海报上有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然有。南笳在中心位置,大标题写着“先锋沉浸式话剧《胭脂海潮》北城大剧院首演”,给南笳的定位是“首演助阵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倒挺会营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浠仰头“看”着他,“我不管。那次你放了我鸽子,这次必须补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濂月瞥她一眼,“你就这么想见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谁想见了。三条故事线,不选笳笳的那条不就得了。”周浠不给他犹豫的机会,不由分说地将一张票塞到了他的外套口袋里,“就这么说定了啊。管你那天有什么工作,不准不去,不然我不会再理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濂月没作声,将那海报折起来放回到原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首演那天,周濂月行程排得极其密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浠生怕他放她鸽子似的,一天打了三个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周濂月推掉了一两个应酬,在办公桌抽屉里拿上那门票,赶在开演之前到了赶到了北城大剧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跟周浠约好了在停车场碰头,料想人已经到了,打了个电话过去,问她人在哪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浠:“哦,我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濂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浠笑嘻嘻说:“只许你放我鸽子,不许我放你鸽子吗?你既然去都去了,就进去看看呗——可千万别选笳笳那条线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濂月平声说:“无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浠:“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便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将要完全黑了,只剩几缕灰紫色的霞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濂月披上外套,下了车,背靠着车门,点了支烟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一支抽完,他将烟灭了,伸手,摸了摸口袋,票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,大步朝着检票处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南笳排练了一周,虽说大部分台词都还有印象,但很久没演了,又是这样的大剧场,依然难免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自己微博上转了首演的宣传信息,没多久,票就卖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今天来看的怕有一大半是自己的粉丝,南笳就更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《胭脂海潮》讲述了三位都市女性的爱情与生存故事,果女、茧女和海女,既是独立的三个人,亦是一个女人人生的三个不同阶段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笳饰演茧女,一个在爱里处处碰壁,既封闭自己,又渴望真正被爱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上场前习惯独自一个人,避免与任何人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台休息室里太吵闹,她自己去洗手间里抽了支烟,直到临近开演,方回到休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位主演于舞台中央同时亮相,而后走向各自的房间,观众可任选其一,进入开放式的房间,也可在中途随时离开,去往另外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茧女的故事开始,是躺在房间角落的浴缸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笳闭着眼睛,屏住呼吸,憋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完全憋不住,她睁开眼,大口呼吸,似从水底浮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跨出浴缸,朝餐桌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所有围在浴缸边的观众,也一块儿随她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餐桌边,垂着头,不再动了,像一尊完全静默的雕塑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,有观众失去耐心,离开去了别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分钟过去,南笳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一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侧前方站着周濂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黑色的长款薄风衣,一手抄兜,昏暗的灯光里,轮廓黯淡,却存在感十足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出浴缸的时候,她没有特别注意,周濂月是那时候就在了吗,还是刚刚进来的?

        职业素养使南笳没有多想,立即回到了角色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手,按照设计的互动环节推进,“谁有火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预备行动,周濂月却抢先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自己口袋,才想起安检的时候明火都已收缴,便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笳低头,“你要给我打火机吗?我的烟已经打湿了,点不燃。我需要火,你有火吗?我想穿过黑暗,去找我的朋友。听说城市大面积停电,路上已经没有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,朝他伸出手,“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濂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递上来的手是冰凉的,带一点点薄汗,有种水底藻荇的湿滑感。她穿一件纯黑色的连衣裙,将她从头罩到了脚,一头长发披散,额前也盖着长长的刘海,整个人苍白如一缕幽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牵着他走出了门,在昏暗的路上游荡。

        遇到了许多男人,和他们发生关系,又和他们分手;遇到了果女和海女,与她们短暂交际,又各自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故事发生时,她松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前往下一段故事的路上,她再度牵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,三位女主在广场中央的一盏熄灭的路灯下相遇,三人背对背而坐,各朝向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笳抬头,看向的是周濂月站立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濂月知道,这必然是戏剧设计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当剧场所有的灯光只落在广场中央,其余人都如灰尘一样隐匿了,他仍觉得,这世界只剩下她和他,她的话都是对他说的——没有给她想要的火,却陪她走了一路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口:“我需要火,你有火吗?我想穿过黑暗,去找我的朋友。听说城市大面积停电,路上已经没有灯了。这是我找到的最后一盏灯,可它也是暗的。你试过在三点三十七分的时候醒来吗?你坐在空旷的房间里,你想把鱼缸里的金鱼塞进喉咙,你想生吞所有的玻璃弹珠,你拿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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